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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債不可信?《華爾街之狼》沒告訴你的事情

許多人在看完《華爾街之狼》之後,就把另一種投資標的「垃圾債券」(Junk Bond)跟便士股票混為一談,認為兩者都是不良投資標的。畢竟,不管債券或者股票都是企業的資金來源,只要企業營運本質不佳,都沒有太大投資價值。事實真是如此嗎?

2016年5月20日

作者:陳伊恩

在電影歷史不過100多年的時間當中,金融界的故事,始終是電影人最喜歡用來探討人性與慾望糾葛的題材。而在這些金融電影中,近五年內最知名的一部,無非《華爾街之狼》(The Wolf of Wall Street)。

《華爾街之狼》為2013年由馬丁史柯西斯執導的好萊塢傳記電影,劇本改編自喬丹貝爾福特所寫的同名回憶錄,並由李奧納多狄卡皮歐主演。本片拿下第86屆奧斯卡金像獎五項提名,同時也是波士頓影評人協會評比為年度十大最佳影片第二名,在IMDb至今更維持8.2分的高分,可以說是十年來最佳的金融題材電影。

《華爾街之狼》敘述1987年時,年輕的喬丹貝爾福特(李奧納多狄卡皮歐飾演)進入華爾街的羅斯柴爾德(Rothschild)公司,成為年輕的華爾街金童,墮入充斥著性與毒品的紙醉金迷世界。喬丹不滿足於銷售一般股票,開始販賣「便士股票」(Penny Stock),依靠其出色的口才與銷售技巧,終於獲得了巨大利潤,並創立了史崔頓奧克蒙(Stratton Oakmont)公司。遊走法律灰色地帶的喬丹得到「華爾街之狼」這樣毀譽參半的稱號,最終捲入詐騙案而入獄。

喬丹最早致富的關鍵是便士股票,但什麼是便士股票呢?就是指還沒有正式上市(即尚未IPO)的股票,這類股票通常具有:低流動性、財務不透明、以及股價波動性大的特性。因此,如果無法該公司擁有強大的獲利潛力,投資人最好遠離這些這類股票。

垃圾債的實質收益比其他債券都高

然而,許多人在看完《華爾街之狼》之後,就把另一種投資標的「垃圾債券」(Junk Bond)跟便士股票混為一談,認為兩者都是不良投資標的。畢竟,不管債券或者股票都是企業的資金來源,只要企業營運本質不佳,都沒有太大投資價值。事實真是如此嗎?

垃圾債券的正式名稱是「高收益債券」(High-yield Bonds),指的是投資信用等級BBB以下的企業債券。高收益債投資大都集中在BBB到B等級,每年平均違約率大約在3%~4%之間。

理論上,即使高收益債券的違約率高於信用評比高的投資等級債券,只要收益率夠高,就能足以彌補違約帶來的損失,甚至創造更高的獲利。實際上,1977年高收益債券市場形成至今,美國高收益債券的實際收益率一直高於國庫券和其它高信用等級債券的收益率。

垃圾債券蘊含金礦

我們可以理解的是,雖然背後都隱含著更高風險,但高收益債與便士股票的投資特性完全不同,主要來自兩點。

第一,是資訊不對稱。發行便士股票的公司往往都是一些新創公司或者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這些公司無須揭露財報,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關係或者資訊管道,其實很難真正弄得清楚實際營運情況。然而,發行高收益債的公司大都是大公司,財務情況透明,不會有資訊不對稱的問題。

第二,是倒閉風險。發行便士股票的創業公司不是不可能成長,而是多數創業公司都很難存活。相對的,BBB到B等級的企業,只要沒有遇到特別強烈的景氣低谷或者產業變化,絕大多數都可以順利存活。在最惡劣的情況下,假設企業真的倒閉,資產清算的還款優先順序也是債先於股,高收益債本身的投資體質就比便士股票來得出色。

喬丹貝爾福特最得意的事情,是自己能將毫無價值的便士股票換成鈔票;但事實上,他不過只是把便士股票換成自己口袋裡的鈔票,投資人恐怕都是慘賠。然而,高收益債對於投資人而言,確實是一種利潤高於定存、一般債券,風險又低於股票的投資標的。

《華爾街之狼》可能告訴你,不要輕信金融業務說得天花亂墜的「便士股票」的故事,但卻沒告訴你,垃圾債券才是真正蘊含利潤的礦山。

註一:
目前國際認同的投資信用機構為標準普爾(S&P)、穆迪(Moody's)與惠譽國際(Fitch),共同認定的等級為四等十級制。以標普為例,則為:AAA、AA、A、BBB、BB、B、CCC、CC、C、D,其中A以上的三個等級的財務信用為偏好到優秀,BBB跟BB為一般,B以下的五個等級則為偏差到瀕臨破產。因此,高收益債券中的BBB或者BB,都仍算是風險偏低的投資標的。根據標普長時間的統計,AAA到A的平均違約率約為0.09%~0.35%,BBB到B為0.79%~2.93%,CCC以下為16.6%,特別是BBB跟BB等級的企業,平均違約率都維持在1%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