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後疫情時代的功課:振興經濟兼救地球

《施羅德 x 換日線》

撰文:蘇菲亞

疫情衝擊下,各國陸續採行封鎖措施,工業活動大幅減少,出國旅遊也難達成。在民眾仍力抗疫情的同時,似乎讓環境多了喘息機會。

3月份,NASA發布的空拍圖顯示,中國空污大幅減輕,印度北部旁遮魯邦(Punjab)居民也在封鎖期間清楚看見喜馬拉雅山的美景,那是當地人因為空污,幾十年來未曾見過的美麗景致。英國、智利等地更出現野生動物上街的有趣場景。

這樣的景象讓人對未來充滿希望,有種地球好起來了的錯覺,但實際情況卻不是。

疫情帶來一時喘息,長期仍需結構性改革

施羅德投資集團在2017建立了「氣候預測儀表板」(Climate Progress Dashboard),每一季都會從政治、產業、科技、能源四大面向,分析12項指標後,推估長期全球升溫幅度。依據「氣候預測儀表板」8月份公布的第二季分析結果,即使疫情讓地球得以喘息,長期全球均溫還是會上升攝氏3.9度,也是2015年《巴黎協定》設定的目標─攝氏2度─的將近兩倍。

依據國際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的數據,如果全球繼續採行目前的封鎖措施,全球能源需求可能會減少6%,碳排量則會下滑8%。但相應的是經濟嚴重受挫、失業率飆升。

施羅德投資集團永續投資全球主管Andrew Howard指出,依據歷史經驗,隨著經濟從疫情衝擊中復甦,碳排量下滑的趨勢也會跟著逆轉。換言之,疫情只是一時的,只要結構性問題沒有解決,一切又將回到原點。

「氣候預測儀表版」反映出第二季遇到的兩大問題:化石燃料產量增加與再生能源的產能增幅不足。能源轉型腳步慢了下來。

政府有錢抗疫,就該有錢救地球

要解決結構性問題,政府應該再加把勁。錢看來不是問題。各國為了因應疫情造成的經濟衝擊,總計砸了超過15兆美元振興經濟,那是全球投注在減緩氣候變遷上的年度總經費的10倍。

疫情確實嚇人,但氣候變遷的殺傷力也不容小覷。世界衛生組織(WHO)預估,如果全球暖化的狀況沒有減緩,在2030到2050年之間,因熱壓力、營養不良、瘧疾、腹瀉症死亡的人數將多出25萬人。

在對抗疫情的同時,持續對抗氣候變遷,將獲得民意支持。英國3月中做的調查發現,擔心氣候變遷影響的人遠比擔心疫情傷害的人來得多。美國這些年來做的多項調查也顯示,美國人對氣候變遷的憂心,更勝對傳染病爆發的擔憂。

振興經濟,正是綠化絕佳時機

值得慶幸的是,政府已經在努力中。近年政府對氣候議題的重視程度日益提高,已經帶來一定成果。Andrew Howard預估,2020年將是這30年來,全球碳排量連續第四年下降,而且下降幅度很有可能創下歷史新高。

政治人物對氣候變遷的關注程度並沒有因為疫情而大幅減低。從主要政治刊物的文章主題來看,氣候議題受到的關注程度依舊很高,不像2008-09年金融危機爆發時,完全失去鎂光燈(圖1)。歐美政治刊物提及氣候變遷的文章占比甚至比兩年平均來得高。

圖1:疫情當頭,氣候議題仍維持一定聲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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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Politico雜誌、World Politics Review、施羅德投資集團整理。

許多國家藉著這次經濟關閉後重啟的機會,積極引導產業綠化。像是歐盟就宣告區域內為疫情提出的振興方案中,4分之3會連結到氣候目標。德國、南韓也藉著這次振興經濟的機會,推動大規模綠色投資案。法國在提供航空公司紓困金的同時,提出附帶條件,要求企業必須達到減碳目標。

每一次砍掉重練,都是引進新理念的絕佳機會。疫情使經濟活動暫時停擺,創造了美好光景,提醒我們地球可以如此美麗,而人類仍未全然丟失這樣的美景。但想繼續欣賞誘人風光,有賴各國政府抓緊機會,藉重建的機會,加速打造綠色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