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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股進入史上最長牛市,接下來呢?

8月底,全球股市最沸沸揚揚的議題,莫過於美國股市跨過了史上最長牛市。自2009年3月9日至8月22日,共計長達3453天,打破了1990年代股市最亮眼的表現。上一次長時間的牛市,始於1990年10月,持續到2000年3月網路泡沫破裂而終止。

2018年9月13日

作者: 程予甯

8月底,全球股市最沸沸揚揚的議題,莫過於美國股市跨過了史上最長牛市。自2009年3月9日至8月22日,共計長達3453天,打破了1990年代股市最亮眼的表現。上一次長時間的牛市,始於1990年10月,持續到2000年3月網路泡沫破裂而終止。

「牛市」指的是在一定期間股市穩定上漲,且期間內自最高點跌幅不超過20%。在這近3500天,標準普爾500指數(S&P 500)已經上升了323%,是在2007年10月全球金融危機期間,指數自最高點爆跌57%時,幾乎難以想像的。若以「總報酬」(total return)來看(也就是涵蓋了公司配股息的情況),指數更高達415%報酬率。

牛市如何走?從歷史找尋軌跡

施羅德集團資深投資撰述大衛.布萊特(David Brett)指出,這些令人驚艷的數字,竟然是在過去十年美國經歷政治、經濟震盪,甚至近期的中美貿易戰、美元升值、利率上升、以及美國央行收緊貨幣寬鬆⋯⋯,等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的憂慮之下,所創下的里程碑。自2009年3月9日以來,S&P500指數已經上升了2862.96點,意味著16%的驚人年成長率。

牛市接下來會如何發展?不妨從歷史中找尋軌跡。布萊特分析,美股在過去50年內有5次最「牛」紀錄,紛紛讓股市上漲超過100%。第一次是1970年代經濟大蕭條後的經濟復甦,後二戰時期的經濟擴張,讓S&P500指數在6年內上升了122%,高通膨卻也隨之而來,使資產價格大大折損。第二次是總統雷根執政時期,是五次牛市中最短、卻也是表現最佳的牛市,政府減稅、大量創造就業機會和財富的結果,使得S&P500指數每年上漲26%。

1990年代的大規模擴張,是第三次牛市,美國強勁的就業增長和減稅帶動股票吸引力,加上科技產業蓬勃發展、網路興起,直到2000年初泡沫化而崩塌,9年半內股市整體上漲了417%。第四次牛市,始於網路泡沫和美國911攻擊事件後的2002年,終於次貸危機爆發的2007年。當前的牛市則是第五次,也是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次,由於利率創新低加上央行推動寬鬆貨幣政策,借貸成本變得低廉,美國總統川普的減稅政策,更進一步延長了牛市發展。

寫下里程碑,但美股也不再便宜

然而,這隻氣勢如虹的牛是美股史上一個里程碑,卻也是個考驗。布萊特表示,投資人現在要關注的是股票「價值」,如果股價上漲的速度超過企業獲利,股價評價(Valuation)便會發生變化。

一般而言,較高的股息殖利率(Dividend yield)和較低的本益比(PE)、股價淨值比(PB),意味著較優的評價。2009年,美國股市的投資者可以獲得3.3%的股息殖利率,現在這個數字只有1.9%;相反地,本益比已從約11.8倍上漲到23.1倍,而股價淨值比更已翻倍(見表)。

全球主要國家股市評價面比較:

國家股息殖利率(2009 vs 2018)本益比(2009 vs 2018)股價淨值比(2009 vs 2018)
中國 3.5% vs 2.0% 9.2x vs 14.7x 1.6x vs 1.9x
德國 6.3% vs 2.8% 7.6x vs 16.0x 1.0x vs 1.8x
日本 2.9% vs 2.1% 10.6x vs 14.1x 0.9x vs 1.4x
英國 6.0% vs 4.0% 6.4x vs 17.2x 1.2x vs 1.8x
美國 3.3% vs 1.9% 11.8x vs 23.1x 1.5x vs 3.4x

資料來源:施羅德、路透社,統計至2018年8月22日。

投資人的要務便是確定「評價」在今天是否仍具吸引力?

「作為投資人,我們的目標是買在合理的價值,以增進獲取更佳收益的機會。但目前需要強勁的全球經濟帶動企業盈餘,來支撐如今高昂的股票價值。」施羅德集團多元資產主管馬庫斯・布魯克斯(Marcus Brookes)提醒,美股已不再便宜,本益比(23.1倍)已比2007年的高點(17.4倍)高出許多。

他進一步點出美股風險:「科技狂潮期時,有少數的企業被高估,但現在卻有為數龐大的企業被高估。」然而,景氣循環已被預估到達頂峰,加上貿易戰、各國央行緊縮貨幣政策、利率調升等等,這些都對股市不利。「在低報酬的環境中,現在不該過於投入在昂貴的高波動資產上,低波動如現金更具吸引力。」布魯克斯補充。

施羅德研究與分析團隊主管鄧肯.拉蒙(Duncan Lamont)亦提到,去年是美國股市35年來首次在以每七天為區間的統計中,完全沒有跌幅高於2%的紀錄。「這或許意味股市去年平穩成長,但也可能代表投資人已經忘了『賠錢』的滋味。」拉蒙提醒,不要落入了近期偏差(recency bias)的陷阱中,也就是假設未來發展與近期體驗會一樣。

面對眼前牛市,比起興奮投入,投資人現在或許更該小心謹慎。